□耿夢軒
在我的記憶長河中,珍藏著一份令我至今仍感動的溫暖,雖渺小,卻足以暖熱那個寒冬。
思緒被拉回到那個初冬的雨夜,窗外的雨滴敲打玻璃,仿佛在彈奏著一首安靜祥和的鋼琴曲。鐘表在一分一秒地走著,在這寂靜的夜里顯得格格不入,我的心也隨之躁動了起來。扭頭看向了桌邊剛剛使用過的體溫計:38.2℃。我的頭昏昏沉沉,身上也像被烤過似的,心里也像燃著火,在床上翻來覆去,怎么也睡不著。正閉眼冥想時,忽地啪嗒一聲,門開了。母親手里拿著什么,正小心翼翼地向我走來,生怕把我驚醒。忽然,她掀開我的衣服,用一條濕潤又熱乎乎的毛巾為我慢慢地擦著背,一遍又一遍,我看著她笨拙的樣子,心里莫名涌起一股酸澀。明明白天剛吵過架,晚上她為什么還要為我這樣做?我百思不得其解,但我想,這足夠暖化我那些壞脾氣了吧。
第二天清晨,我伸著懶腰從臥室里出來,身上褪去了那份燥熱,多了一份舒坦。我看著廚房里忙碌的母親,那一夜未合的雙眼,烏青的眼圈,頭頂多出的幾根白發,還看到母親為我熬制的香噴噴、熱乎乎的紅棗小米粥,還有清爽可口的菜肴。心里產生了一個疑問:母親為什么都因為我而一夜未眠,第二天還能為我準備早飯?
很快我懂了,于是我笑了,笑著笑著,心里也落下一滴淚來,洇濕了記憶長河里的依依往事:沒蓋好被子,是誰替我掖好被角?下雨沒帶傘,是誰辛辛苦苦地去學校送傘?生病感冒,又是誰為我忙前忙后,照顧到底?是她,是母親。我徹底懂了,病的不是身體,而是我的心。看向那晚我不愿意喝,甚至為此和母親大吵一架的那碗中藥,猛地喝了下去,口腔卻傳來一絲絲甜意,暖暖的,好像把我那顆病了的心,也給溫暖地包裹著了。
原來不是我沒發現母親對我的愛,而是母親把她對我的愛藏在了那些柴米油鹽里,那些關心的話語里,那些瑣碎的日常里。母愛是無言的詩行,用默默陪伴與無私的愛,寫給我無盡的溫暖,而且深深寫進我的心田。